王连很有礼貌地等孙乾说完这句话,才委婉地泼以冷水:

        “使君……恕我直言,益州顶级富商,都还是消息灵通的。今年朝廷之所以缺钱要借债,他们也看清楚了,雒阳那边有很多大兴土木的事儿。

        这些土木显然一年之内都完工不了,那就说明明年还是巨大的缺口,朝廷怎么可能停卖带利息的借债抄引呢?所以,他们是笃定了明年还买得到。会算利滚利的人也就把钱捏紧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理由,让他们不见不紫不撒鹰,这个理由是无论是否会算利滚利的人,都会踌躇不前的——他们都在担心,朝廷超额卖盐引后,明年井盐的产量不够他们提货,又该如何摊派份额?

        已经有好几个今年刚参加代售井盐的富商,跟我抱怨这事儿,他们觉得应该按照卖出抄引的先后排队,保证他们明年的提货量。”

        孙乾和杨洪听完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很重要。

        盐税和织机税水能费不一样,蜀锦产业之所以认购年份多,可以一次认购两年甚至更久吃利息,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那些东西“产能无限”,或者说只要经营者自己有钱,就能“投资扩大再生产”。

        而井盐产业的产能是相对稳定的,不会因为今年涌入资本多、卖出去盐引多,明年就等比增产那么多盐——而且盐是一个稳定的刚需,真要是增产了很多,会卖不出去,甚至跌价。

        更何况,目前的盐引制度,依然是“官产民售”,民间商人只是得到了转卖权,而盐场的生产管理还是王连这个盐铁校尉管的,生产环节民资根本插不进手。

        商人们当然要担心“盐引超发后没足够的货给他们进,具体比例怎么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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