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一个人嗓门不够大,而且他身份尊贵,有铁盾保护,也依然没有靠近到城墙一百五十步之内,所以北门城楼上的陈宫等人都听不清楚。
骂阵手们又言语粗鄙,就算嗓门大,由他们转述这些雍容气度的劝降言语也不合适。所以这种场合就适合命不值钱、陈宫也不屑于狙击的小鱼小虾出面转述了。
原本在袁绍阵营就职位低微、年轻权小的辛毗,一如历史上他扯着曹操旗号在邺城城外招降袁氏故吏投降的姿势一样,带着几个骂阵手和盾牌手、弓箭手,一直走到城墙下不足五十步的位置,帮着沮授转述。
“陈府尹切勿多疑!你虽然听不清沮令君的声音,但你还看不清沮令君衣着面貌、气度仪态么。我乃颍川辛毗,吾兄便是原本大将军身边的文学从事辛仲治。
我知道你们之前一定听说沮令君死在乱军之中了,现在骤闻他尚在人世而且归顺了章武陛下,会心存疑虑不敢相信。但那些其实都是在下与家兄商议的自保之策罢了。
我们在随行监军、为袁绍断后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袁绍用兵粗疏,军令多变,我们这些断后的参军将领多半不会有好下场,这才提前安排了苟活之策。真被俘了也好恳求对外宣称诈死,以免被当成投降之人罪及家人。
这一切跟沮令君无关,都是我干的,沮公是忠义君子,他本想一死殉国,是我进的谗言让关大将军别杀沮公,并且趁吾兄归隐救出家人的同时,顺手把沮公家眷接走,免遭袁绍毒手!
所以,今天这一切已经形势很明朗了。沮公投降了,麹义将军也投降了,陈府尹你们没有更多机会了,一定要抓住这次,好自为之啊……”
辛毗这人别说在劝降方面还真是挺无耻的。而且关键他这人不如那些道德君子那么要脸。
沮授毕竟身份人设摆在那儿,是大忠臣,他肯站出来劝降,拉拢别人一起离开没前途还瞎搞的袁绍,已经是极限了。
但他说不出那些给袁绍泼脏水的话,充其量只是“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君子交绝不出恶声,合则留不合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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