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脸色桃红,勉强保持住神思清明,摇摇欲坠地吹气低语:“我们跟妙姐一起来的,不要失礼了。”

        李素这才注意到,屋里还坐着一个呢,正是刘妙,他立刻自然而然松开手,跟刘妙拱手道好,刘妙也起身敛衽:“见过李兄。万年县残破,府邸修复也靡费过多。大灾之年,小妹向皇叔请示了,就住长乐宫西角,日后还能时长走动,李兄不会嫌弃小妹做了不速之客吧。”

        李素:“公主客气了,公主肯体恤百姓之苦,也算我辈同道。你们是跟蔡司空刘司农一起来的么?”

        锦瑟帮着回答,一边已经在那动手斟茶:“那是自然,兵荒马乱的,大王派了两千骑兵护送车队。那么多文官、谋士、幕僚,可容不得闪失。我们当然也跟着一起,好有护卫照应。”

        如今还算是战时状态,李傕郭汜之前战败逃散的叛军,形成小股山贼流寇,一年内都不一定肃清得完。加上旱灾蝗灾,那些流寇也没吃的,肯定要劫掠百姓。所以走陈仓道千里而来,肯定要带大队兵马保镖。

        “岳父和刘巴到了,我这儿也算轻松一些。大司农张义这几天义正辞严、驳斥我的抗灾举措,还有好几个有气节没见识的腐儒,也跟着起哄。

        要不是岳父这个司空没来,大王只能先压着,不想落下个任人唯亲专制朝权的恶名,否则早就让我跟他们明车明马掰扯清楚,谁理亏谁滚蛋。现在人到齐了,总算有得忙了。”

        刘备要处置那些妨碍抗灾的民政官,当然是手到擒来,但他毕竟要表现自己跟李傕完全不一样,所以得走走程序。

        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蔡邕这个司空,才是大司农和宗正、少府的直接领导,而蔡邕的司空也是刘协亲自封的、满朝无有不服。让他来做这个建议人事变更的恶人,才显得更顺理成章。

        刘妙路上就觉得不爽了,此刻听李素亲口说了,不由愈发不甘心:“那些人太不知好歹了,李兄,你这样抗旱灭蝗,有什么对不起百姓的,为什么还有人指摘呢?”

        “你们还小,这种事儿说了你们也不懂。”李素懒得回答,因为他一会儿还要留着精力跟正主舌战呢,所以打断了话题,转而问锦瑟:“这几个月,夫人可有送信到南郑?你们启程的时候,成都有没有什么最新的消息?”

        锦瑟脱口而出:“夫人一切都好呢,就是上个月来信,末尾调侃说,先生去年冬日里做的冰,怕是都要散给诸葛家那些小姐们去做冰酥酪了。她有五六个月身子了,吃不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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