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诗微不可查地清了清嗓子,按照出发前右将军交代他的大体思路,说道:“在下此来,当然是来向平东将军表达敬意的。
将军与安集将军(董承)合谋,在李傕郭汜因为兵势倾颓而心怀篡逆之际,以兵马威慑长安李氏守军、保护天子,此乃护驾之功。汉中王勤王成功之后,定当论功行赏,足以消弭将军此前被李傕郭汜胁迫从贼的罪愆。”
费诗就像是在陈述一件非常确信无疑的功劳,用那种“事后盖棺定论、论功行赏”的语气,把段煨做过的事儿说了一遍。
偏偏段煨却是听得心惊肉跳:我怎么不知道我做过这种事情!
当然了,护驾确实是大功,是好事儿。可他真没做过啊,也没跟董承合谋啊!
段煨再注意城府,这时候也不可能忍得住,立刻反驳:“一派胡言……我不是说护驾不好,你们何以诬陷……不对,何以谬赞我护驾了。本将军根本不知道董承干了什么,不是只听说袁术入寇、他们调兵阻击袁术而已……”
段煨说着说着,声音低落下来,似乎自己也琢磨出几分异常的气味。
费诗一看有门,连忙不给对方思考时间,就假装惊讶地连续施压:“哦?那想必是将军留在弘农郡的部下自作主张了。一定是安集将军自忖兵力不足,没有单独护驾的实力,所以联络了平东将军留在弘农郡的部曲、共襄盛举了吧——
安集将军献给我们大王的密信里,可是这么说的,他不敢专功,愿意将护驾首功都让给将军,可喜可贺啊。”
“董承给刘备送了密信?!”这个消息如同惊雷,直接轰在了段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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