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进一步问道:“那如果连辽东太守之职,都要平调它处,再找一个落入贼手的郡,遥命兄为太守,要亲自收复才能上任,兄可愿效力?”

        这一次,刘备显然没有最初那么果决了,人都是有私心的,他也不由犹豫:“只要……朝廷能够善待辽东百姓,别再派个搜刮民脂民膏的滥官汙吏来折腾,也就罢了。

        主要是辽东安宁不易,被张举张纯这般洗刮,百姓连自力活下去的过冬粮都不够了,初定这一两年,必然是需要一个强硬、事事都能为民管束的太守,组织屯田,渡过赤贫年景,如此才有安定的可能!朝廷换官事小,如若使屯田渡荒之法因此中断,岂不是害民于水火!”

        听到这个结论,李素心情复杂,也有些欣慰。

        复杂是因为难度有可能提高,欣慰则是觉得刘备守住美名到最后,问题应该不大。

        他原本还以为,需要跟刘备之间有一番曹操和袁绍式的“方面何所可据”的对话,然后提醒刘备“关键不是根据地,而是‘任天下之智力,御之以道’”。

        但是,看来是自己想差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在“人心和根据地哪个更重要”这个问题上,刘备和曹操的看法都是一致的。

        曹操认为“天下之智力”最重要。

        而刘备更是本来就更进一步,认为“夫济大事必以人为本”。

        所以,不需要再有人劝刘备注意“人心有多重要”这个问题了,刘备懂的。

        历史上到了隆中对的时候,刘备给诸葛亮的留言依然是全部在谈人心,“不度德量力,欲申大义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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