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最好的雅间里,宾主坐定之后,刘备开门见山:“子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张纯虽定,朝廷折腾未止。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备也不能不早做打算。
备是征战厮杀之将,牧民理政非我所长,迄今全赖伯雅、子敬与子仲出谋周旋。今上春秋已高,况近闻京中传言龙体每况愈下,弱再乱命调备移镇它处平叛,则辽东之地非腹心之人不能托付……”
糜竺听到这儿,呼吸也是微微急促起来,不过他很有自知之明,连忙表明自己没有野心:“纵如此,伯雅当世大贤,素以知天命、有谋略闻于天下,又与府君投契数年,岂不得以大事相托?”
刘备摆摆手:“正因伯雅与我投契过深,恩若兄弟,此天下皆知。若是真到了朝廷疑我割据之时,留下伯雅也是无用,正需明面上官场与我合作不久、看似并无深交,但实则年长德韶、君子可托之人。
真万一到了那一天,此人无需进取,只要谨守地方、保境安民,使辽东为世外乐土,而伯雅之才在进取而不在守成……”
刘备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还是如此私密推心置腹的话,糜竺就算是傻子也反应过来了。
他就是靠投靠刘备走上官场的,这些年来他在徐州的生意虽大,却一直担心天下纷乱无法守住家业,没个安全稳固可以保住富贵的根据地。
辽东这地方,可以作为战马和牛羊、毛皮生意的货源地,做海路生意本来就会来到。
又对外与世隔绝,对于守财奴来说实在是个好地方。尤其是糜竺掌握了加装了稳定鳍的沙船建造技术,那是李素点拨他的,至今一年来保密工作都不错,论海路行船的稳定性,糜家敢说自己是大汉朝第二,就绝对没人敢说第一。
有这几点条件,如果辽东可以作为糜家保住产业的大后方,那得是多大的恩赐?
另一方面,糜竺好歹也算是比千石左右的官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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