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的功课果然没有白做。

        一路上,两人青梅煮酒骂朝廷,有一搭没一搭瞎扯淡。

        扯着扯着,曹操忽然冒出一句:“你刚才那种想法,倒是跟朝中某些耆宿老臣颇有暗合之处。”

        李素微微有些期待,表情语气不变地反问:“哦?还请曹公教我。”

        他本想说“愿闻其详”,但愿闻其详就显得太过于淡定了,反而容易漏出破绽——曹操的地位比他高那么多,跟他说点事儿,哪怕是出于尊敬的捧哏,李素也该表现得积极一些对吧?

        双方尊卑有别,可不是谈判专家与歹徒的平等闲聊。

        曹操便爽朗教训道:“我说的是太常卿刘焉。刘君朗可是跟陛下提过一次了,说天下贼情蔓延至此,让各地被动守御根本守不过来,而应该‘废史改牧’,设立州牧之职,给地方更大的主动调兵之权。只是陛下一直忌惮地方失控,迟迟不肯准奏——嗨,这些天下大事,跟尔等小辈说了也不懂。”

        李素谦卑道:“那还真是荣幸,真没想到卑职一时义愤而成的热血浅见,竟然也能跟朝廷重臣暗合。此生若是有幸,真想向太常卿请教其中道理。”

        曹操大笑:“这有何难?回去我给你一道文刺,过几日你自去太常卿府上拜见即可,刘君朗肯不肯折节下交,便不关我事了。”

        李素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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