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接见,完全是走个流程——李素这颗棋子该怎么利用,刘焉跟董扶密议之后,就已经想好了。无论李素一会儿表现多差,结果已然内定。

        之所以还非见不可,而且要显得那么礼贤下士,完全是为了编造一个借口,免得将来局外人产生“太常卿怎么会破格对这种小人物施恩有加,是不是另有所图”的怀疑。

        然而,李素并没有因为领导的客气话而疯狂表功自夸,只是淡淡一笑:

        “太常心怀黎民,素与刘县尉,深谢知遇之恩。我在曹孟德处,听闻太常曾有高论,可解决如今地方郡兵不能主动击贼之弊政,故而斗胆想求教一二。今既有幸得见,定能有所裨益。”

        前半句点到即止地自矜一下,后半句立刻回到“求教”这个主题上。

        李素今天登门,摆的是“愚者千虑,偶有一得”的低姿态。以示就算他在“废史立牧”的倾向上跟刘焉暗合,那也“应该”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是巧合。

        换句话说,他要表现得自己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而刘焉才是“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前者只是不小心蒙对了答案、不知道解题过程;后者才有解题过程,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

        刘焉不由微微高看了李素的品性一眼。

        知进退,有分寸。

        “这少年,究竟是真的天性质朴、从不居功。还是太有眼色,到了连我都看不透的程度?”刘焉心中闪过怀疑,但很快就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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