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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多想,她死了。"高瘦的身影慢慢背着手,浓重的连心眉下面,是两只沧桑又深邃的眼睛,我认出,他是仲连城。仲连城静静站在原地,有种睥睨四方的气势,他望着我,道:"已经死了多日,留她在这儿,是为了诱杀旁门的人。"

        "是你杀了她?"我的手无形中一用力,把那颗已经烂了一半的眼球捏的碎裂,此时此刻,我该说什么,做什么?

        "她是我的大敌,能杀为什么不杀!"仲连城目不转睛,良久之后才问道:"你,放下了么?"

        随着仲连城的话,我的心抖了抖,好像一下子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要接住那颗眼球。

        人,最难战胜的,不是强大到没有弱点的敌人,而是充满弱点的自己。自己心里有一道障,有一道坎,每个人毕生都在全力突破这道障,跨过这道坎。当有一天,一个人可以完全面对所有,面对自己曾经难以面对的一切,他才是强大的。

        "你不简单,将来必成大器,河凫子七门千百年来四面楚歌,能熬到今天,不是没有道理。"仲连城道:"在你还未成器之前,我要杀你,易如反掌,但是我不杀你,你走。"

        我迟疑的望着仲连城,真的不知道他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说到底,他仍然是圣域的人,圣域七门,自古死敌,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放我走了。

        "世道不同了,圣域分裂,我想谋大事,就要变通。"仲连城道:"我知道,有些人,可能还没死,一直没死,我不杀你,不是对七门示弱,只是不想树敌太多,我放你走,有我自己的目的,你不必感激。"

        我似懂非懂,仲连城这种人跟我所想的一样,不管是敌是友,但光明磊落。我惦记着弥勒和金大少,仲连城说完,我也不做争执,提着他们两个就要离开。然而目光一动,我看见亦甜倒在一旁的尸体,又犹豫了。

        我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不想她暴尸荒野。

        "等等。"仲连城打断我的思路,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塞,一股浓重的药气就随着瓶子散发出来,他拿着瓶子,问道:"这是什么,你知道吗?"

        "一瓶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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