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诡异纷乱的嘈杂声涌入耳海,林星河俨然变成了撞上蛛网的飞虫,被千头万绪纠缠着,怎么都找不到脱身的法门。

        几条带着霉腐气息的、仿佛章鱼触手一样的东西撬开了他的嘴,让他尝到了又腥又苦的滋味。他难受得要吐,却不敢张嘴,因为这时候只要稍稍放松舌根,“触手”就会滋溜溜地滑进他的肚子里。

        嘴巴撬不开,又变成了耳孔。林星河抱着脑袋,捂住这里就捂不住那里,不能呼吸不能泄气,渐渐连眼睛也睁不开了,四肢像被无数条毒蛇勒紧,只觉下一刻就要死在当场。

        正一筹莫展,巷子尽头蓦地传来了一声呼哨。受了惊的鸟雀一般,“触手”纷纷离开林星河的身体,朝着声音的来源飞扑而去。

        林星河终于解脱,跪在地上干呕。

        扭头看向巷子口,那里有昏黄的路灯,灯下是一个瘦小却笔挺的剪影,因为戴着兜帽而看不清面目,但可以辨别出那是一个小男孩,应该就是先前在巷子里奔跑的那个。

        霉腐气息远离,落叶树种的气息却滚滚而来,明明是清雅的木质香调,却有潮奔浪涌的气势。

        等等,这气味好熟悉。

        潜藏在灵体里的嗅觉记忆开始发挥作用,林星河意识到,这木质香气独属于神树,和他自己只有细微的差别而已。

        “小孩,快躲开!”林星河喊出声。

        但那男孩仍然定定站着,稳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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