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一惊:“您?”
他立刻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这怎么可以?大人,您是我们人族的支柱,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半血族这么损伤您的身体?这不可以,如果这个孩子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向上级申请审批死囚犯下来,或者让他们半血族之间互相鲜血,您不能……”
“抱歉,但我想这是我自己的事。”雁寒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我很感谢你这么为我着想,但只是一点血而已,对我来说这并不算什么。”
她说完就绕开军医,侧身走了进去。
军医见劝不动,也只能长叹口气,不得不闭了嘴。
雁寒坐在南洲床边,静静看着他的睡颜。
之所以拒绝了军医的提议,除了她确实不在乎这点血以外,还有个原因,是她知道自己的血是特殊的。
对血族来说,同样是鲜血也分了三六九等,南洲这样的纯血种自然是绝佳的,而人族强者的血液也对血族有致命的吸引力,这也是许多自恃强大的血族都喜欢猎食人族战士的原因。越是强大的人族,他们的血液就像顶级珍馐,雁寒想,用她的血,或许会让南洲好得快些。
少年睡着的样子很乖,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让雁寒止不住去回想那片被遮挡住的湛蓝色是多么漂亮而摄人心魄。
少年是为了她才受伤的,他拼尽全力去挡住那只吸血鬼全力一击的时候,是怀着怎样的决绝和赴死的心呢?
她心脏上蔓延起密密麻麻的刺痛,一想到少年死亡的可能,刚沉寂下去的后怕又翻涌上来,她这才惊觉,原来少年的状况一直这样深地牵扯着她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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