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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纪检部门牵头,调查进度一下子就顺利了许多。
在雁寒这边的提示下,他们也很快把目光锁定到了仇氏集团和仇柏鹤身上。严查之下,才发现仇柏鹤和这位庞局之间的牵扯竟长达十年不止。
这位庞局调来南市工作后不久,就开始利用职权为仇氏粉饰太平。那一年仇氏承包的工程出现了重大的安全问题,造成多名工人伤亡,政府组织相关部门配合调查,仇柏鹤正是搭上了庞贤正这条线,才得以化险为夷。
拔出萝卜带出泥,庞贤正这只手遮天的本事,还是仰赖他那同样在政府部门工作多年、退休后依然享受高级干部待遇的老丈人一手教导。
雁寒冷笑:“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都从根子上烂透了!”
配合调查的这段时间,她见了不少人。有死在工地上那些工人的遗孀幼子,也有工程出问题后枉死的无辜群众,甚至还有包工头夹在顶头集团和惨死工人家属之间,给不出承诺和解释,被愤怒伤心的工人家属逼到跳楼谢罪。
二十多年来,仇氏集团在南市乃至全国各地承包的工程林林总总不知凡几,那些光鲜亮丽的高楼之下,不知埋葬了多少冤魂,粘合起那些砖瓦的从来不是水泥石粉,是被活生生压榨出来的血肉眼泪。
相比之下,他对南舒和南洲犯下的恶,竟只是这么多污糟黑暗里最微不足道的一条。那么多人因他而死,他却依然可以借着保护伞的荫蔽高坐在干岸上,满身都是靠吃人养出来的倨傲矜贵。
何其可笑!
雁寒家虽是军人出身,却也跟那些所谓的上流阶层打交道了许些年,见过的污糟事并不比谁少。可无论见多少次,她依然觉得无比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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