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推他时,他脑袋磕到了檐下的台阶,刚才蜷缩着看不出来,眼下一动,血水混合着雨水蜿蜒流下,触目的暗红色衬着南洲脖颈苍白的皮肤,刺眼得很。

        雁寒一下子慌了。从前在战场的时候,断胳膊断腿对她而言都是司空见惯,可此刻她却破天荒地感到一阵手足无措。她小心翼翼地扶南洲坐下,把身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紧张地问:“是不是很疼?你等等,我这就带你出去。”

        尚且带着少女体温的外套一下子将南洲包裹住,在雨水里浸久了的僵硬身体被突如其来的暖意冲击着,烫得他心下一颤。

        她又救了他,第四次。

        他醒了醒混沌的意识,这才看到刚才堵着他打的那群小混混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了一片。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绑完最后一个混混,大跨步走过来,见雁寒把南洲扶了起来,下意识就要来帮忙。

        南洲刚一站起来,就觉得脚腕那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浑身颤了一下,膝盖一软差点站不稳,还好一旁的雁寒拉住了他。

        姑娘拧紧了眉头,看着他的脚腕突然开口:“要不然……我抱你出去吧?”

        南洲和一旁的保镖大哥都一下子愣住了,后者先一步反应过来,上前来说:“我来就行了,哪能让小姐你……”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他家素来弱柳扶风的大小姐弯下腰,一手横过南洲膝弯,一手揽过他肩膀,好像没怎么用力,一百多斤的大男孩就被她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

        保镖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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