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应一直是那么迟钝,慢半拍地抬起头,对上沈钦颜双眼。
沈钦颜在唱那首与她平素风格格格不入的原创。
那首歌叫《逃向月亮》。
她看着殷侍画的眼,唱完一段后,突然向她勾手。殷侍画全然愣住,不过她愣住就是那副呆呆的样子,看沈钦颜双腿跪到与自己最近的舞台边上。
温柔的间奏一直在响,偌大一面背景墙上是一颗在缓慢旋转的皎白的月球。沈钦颜将话筒递过来,藏着一种惊讶、怀疑、不可置信又期盼的眼神,殷侍画则慢慢站起,贴到舞台边,背过的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侧过来的面容却很恬静,在灯光下有种惊为天人的柔美。
她很紧张,紧张到开口后几乎发不出声。但因为翻来覆去地将这首歌听了那么多遍,因为在那家娱乐公司里训练过,所以她还是唱出来了,并且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唱得很好听,声音很空灵,又很温柔,就像一只停在一片羽毛上、小心翼翼地飘着而不坠落下来的蝴蝶。现场观众是屏息的,在她唱完一段后给她鼓掌,沈钦颜则跪在那里接着唱。
殷侍画抬头看沈钦颜,两人不过隔着一个舞台的高度。
忽然将距离拉如此近,她能看到沈钦颜起伏的心口,感觉到她的呼吸,但她唱出的声音还那么稳。
也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虽然不再和从前一模一样,但就是那种带着辛辣与蛊惑感的冷冽的香。
是姐姐的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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