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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离开家,离开半山别墅群,开往高速,周遭的景色越来越陌生。

        殷侍画在副驾驶位吃薯片,这又是驰消给她新囤的许多零食之一。她看着道两旁那些初生枝芽、零零散散地排布的树,看它们飞快地向后退去,不知道会面对怎样的未来。

        沈钦颜当初选择这条路,一腔孤勇,是不是也怀揣过这样的心态。

        但她又看了眼驰消,看他认真驾车的侧颜,接着在脑中想了许多事。

        她想,他之所以肯付出这么多,陪自己赌,将这些事做得如此义无反顾,除了喜欢自己,觉得自己可能在某一天回心转意,是不是还有一点把握,就是他已然和薛鹤兰结成牢不可破的关系。

        而无论驰消怎么想,薛鹤兰又在打怎样的算盘,当她想到这一茬时,就下意识想到一点——以后无论怎样,薛鹤兰都不可能同意自己和沈钦颜在一起。

        能否接受是一点,薛鹤兰已然听说自己和沈钦颜在曾经那所学校的“事迹”是一点。薛鹤兰断定是沈钦颜把自己给带坏的,她早就厌恶透了那个在她眼中不三不四的女孩。但她不关注娱乐圈,所以一定不知道,那个在她眼里离经叛道又无法无天的人,已经成为了多么万众瞩目又光彩耀人的存在。

        ……

        殷侍画放下薯片,侧头看了会儿窗外,看着形形色色被超或超过驰消的车,已经数不清看过多少男人将胳膊伸在窗外,于指间夹着根烟头,不知道每辆车会去往什么地方,又要去做什么事。

        她没多久就觉得困,旁边正好传来驰消的声音,说:“困了就睡会儿吧,路上有点堵,一会儿上高速就好了,大概还有四十分钟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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