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初一,张氏与崔氏两人就五月初五的端午忙碌着没停过,今天才算喘口?气,郑老太太念着媳妇的好,从?年轻时候的妆梳匣子里抽了两只嵌宝石点翠花簪,放在匣子中,让下人捧过去。

        一家子和?和?睦睦的情形,倒是?让郁嶔龄惦记起母亲,趁着用过膳大家都关切着龙舟赛,他挤到郁桃身边,“阿姐,你给母亲去过信吗?我十天前的信,现在还没收到母亲的回复,今年她?可是?一个人在平阳城过端午。”

        郁桃反而不怎么忧心,族里的婶娘与母亲还算交好,端午婶娘也必定?会邀母亲过府上。

        直到临出门,郁桃挨着外祖身边,听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给阿娘去了一封十分不一样的信,上头?落了近十个人的字迹,总之?按照郑氏的性子,收到时必会笑?骂一句,尔后看?的热泪盈眶,事后不定?还要怪罪她?写信每个规矩。

        看?着时辰将近,郑府的马车浩浩泱泱往沛河杨柳堤驶去。日头?不算盛极,但远远看?见翠绿高大的垂柳上系满了红布帆绸子,五色黍米角包或是?线绳儿。

        郑家的看?台居中,仆从?丛大马上下来?,丫鬟婆子熟练的搭造蔽日的凉棚,旁边府邸早已布好低头?,一应摆着酥饼儿之?类的吃食。

        她?们才在柳树下站稳脚,听见身后一阵笑?。

        “久不见郑家老夫人,知道今日您老一定?会来?,玉姑在这儿看?了两回,就把人给盼来?了!”

        说?话人声音清正悦耳,一众人回过头?,看?见一位着了白底绡花衫裙的妇人走来?,双眉细弯,嘴角带着天然?的笑?弧。

        “你们玉姑来?了!”

        郑老太太回头?跟孩子们道,才上前笑?着拉住妇人,“老婆子年纪大难得出趟门,不像你们筋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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