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哥哥,还有这里,二?十三卷第十行,这里讲着‘堰坡障流,饶于车下,激轮使转,挽水入筒。’称作筒车,既然能?用于浇作,那我搭成个小小的能?放在水池中吗?”

        里头忽的不吱声,她瞧着大家都在马车中熟睡,探头张望一番,悄咪咪伸手掀了?帘子一角。

        车内燃着一盏罩灯,男人靠在迎枕上?,暖光将他的面?容照亮,长?睫低垂,已然是睡着的模样。

        他静静斜靠在那处,不论?是侧脸倒映的阴影,还是下笔利落流畅的下颚线条,都是一副值得用千金贵的木雕装裱收藏。

        她看一眼,有些挪不开眼睛,干脆抱膝坐在帘子下,一手撑着下巴,愣愣的瞅着男人的脸发?呆。

        这种时候,天空星点弥漫月弯如钩,旷野晚风拂面?,美色近前,人总少不了?有点儿岁月静好,花前月下的虚无畅想。

        耳边的虫鸣声飞的无限远,郁桃的视线不知道飘到?了?何处,但她脑中已经模模糊糊构造出了?将来两人府邸的摆设,又如何看郁苒面?前在她俯首帖耳,如果是按照从前那个梦显灵,孩子生得早那名字又该如何取呢?

        想着想着,她又冷不丁回忆起上?一次和郁岁游的相见,忍不住叹了?口气。

        抬眼再看男人,只有微微平缓的呼吸声,掖在身?上?的薄衾有一半掉落在地上?。

        其实这一带白日如何热,晚上?便?有多凉。

        郁桃缓缓往前挪了?两步,伸手捡起软垫上?那一半衾被,小心翼翼的给他搭上?,盖完还仔细的掖了?下,免得一翻身?又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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