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前后,郁、段两家的婚事将近,这门亲事还是郁家老祖宗在临终前定下的。

        那时老祖宗喘着最后一口气,谁也没避开,拉住郁桃她爹郁岁游的手,哀哀道:“你心眼子长得太偏,老太婆多管闲事,给自己孙女儿挑门亲。”

        然后,她便在簿子里颤颤巍巍一指,挑了洛安段家的独子,段岐生。

        晃眼几年,上巳节前,两家已经走完了前头的礼节,只剩迎亲最后一道。

        郁桃的婚事,郑氏独自操持不过,专门请了族里两个婆婶一同打理。

        迎亲碰着上巳节,她只安排家中小辈出去热闹一回,没打算让郁桃出门。过两天就嫁人的姑娘,到处跑要讨人闲话。

        郁桃求了她好几天,起初说只在河边坐坐,最后改成只在马车里悄悄看两眼,郑氏都没同意。

        规矩是一回事,要紧是郁桃长得太打眼。潥河挨着两三个州郡,达官贵人堆里,郑氏担心生事。

        不是她自夸,平阳是小,但挑遍临地,那几个和皇家沾了亲故的世家姑娘生的都没自家的漂亮。

        郁桃憋屈,还是姑娘家呢,腿脚就被束缚住了。她翻来覆去的想,平时最大度的娘亲都不好说话了,现在能找谁帮忙?

        她记起个人,不过很快摇摇头否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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