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真的。」我自嘲地g起唇,「痛只有自己痛,其他人好像都不痛不痒的。」
高学姊把医药箱搁置在桌上,她维持着侧坐的姿势,手肘靠在沙发的椅背撑着自己的头,一双漂亮的眼睛正在注视着我。
「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在医院,那时候你的声音听起来满正常的。但是後来你从医院出来之後,你看起来就怪怪的。在医院发生了什麽事?是吴医师说了什麽,还是治疗的不顺利?」
一直有所耳闻高学姊的观察力敏锐,但是当这种观察力是套用在自己身上,我不免感到心头一震,彷佛自己在她面前也变得透明了。
「医生没有说什麽,和平常一样和我约下次回诊的时间。」
我抿了抿唇瓣,斟酌着自己该说些什麽、又能说些什麽。然而,在我对上了高学姊的目光,这些迟疑在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我怎麽能在一个只看得见真实的人面前说谎?
沉默了半晌,我轻轻地吐声:「学姊,你曾经说过追求真实是你的信念,而我之所以会念柳湖大学新闻系,是因为在我最茫然的时候听到了你说这句话。」
她眼里闪现而过的波澜被我捕捉在眼底,我恍若未闻地继续说着,「当我失去了全世界後,再失去追求梦想的能力我好像也能不痛不痒。可是,当连这个都没有了,我突然间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麽了?我的人生又要怎麽样继续走下去?」
「那时候你救了我後,因为认出了你是谁,所以我在网路上找了你的专访影片。在看完影片後,你的这句话让我重新找到新的目标。因为我想知道,在我过了将近一辈子谎言般的人生後,我能不能找回一点真实……真的属於我的真实。只要一点,就够了。」
「这个原因,是我在变得一无所有之後,所找到的仅有。」我垂下眼睑,轻抚着手指上的创可贴。
「可是讽刺的是,到头来我还是让自己活在谎言里。以前我活在别人建构出来的谎言里,但後来的我却活在自己建构出来的谎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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