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的大铁门换成了伸缩门,旁边留下一道一人宽的通道。易洲迈步而入,站在院子里朝四周观瞧,院子大小没有变,建筑的格局没有变,迎面的教室变了,由平房变成了楼房。楼房的一楼东边的房间亮着灯。紧挨着西边院墙是厕所,这个位置没有变,但是翻新了。走进厕所,感应灯自动打开。
当年为了方便农民掏粪,粪坑直接留在院子外面,现在换成了水冲式的了。
原来的厕所是易洲设计的,翻新的厕所是秦晴设计的。秦晴接手江心洲小学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翻修这个厕所。这是她对易洲不满的一件事。
为什么?因为厕所一墙之隔,里面是蹲坑,外面是粪坑,掏粪的人经常趴地上,拧过头来看女生撒尿。秦晴义愤填膺,跟爸爸说:“是可忍孰不可忍!不改厕所,我立马辞职。”
秦耕久在村干部会上说:“确实有伤风化啊,同志们!”
就在厕所的灯光闪亮,水冲式厕所发出冲水的声音时,教学楼东边那个办公室里的人站了起来,她是秦晴。她一直在备课。再说,现在还不晚,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又不安静,她想多待一会儿。她对这个学校还是有感情的啊。
秦晴起身看了看,有人进了男厕所,估计是村民路过这里,进来上厕所,这也正常的,也是允许的。你要干涉,那不是自讨没趣吗?她赶紧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备课。
在她办公桌的右手边放着手机,她拿起手机来,拨通穆广的手机,一直占线,她咕哝了一句:“忙什么忙?”
易洲从厕所出来,在外面水池边洗了个手,感觉水流清凉,干脆洗了个脸。洗过脸之后,感觉整个人一下子清醒多了。他掏出手帕,一边擦着脸上的水渍,一边在院子里闲逛。这个地方的每一寸土地,他都丈量过。每一寸土地上都留下他和秦晴成双成对的足迹。
他走到院墙边,一下子定住了:“水曲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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