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下烧火的保姆:“她在江心洲小学。”
穆慧:“怎么把两个小的丢给你们,撒手不管了?这个娘当得像个甩手掌柜。”
灶上的保姆:“她感冒了,怕传染给小的。”
正好汤做好了,穆慧:“我来端吧。”她把汤端上桌,跟易洲打了个招呼,又对秦耕久说:“谷建邦还在宜昌,家里小孩在家,不放心。这边灶上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那我走了。”一边跟易洲点头示意。
秦耕久在易洲面前把谷建邦狠狠地夸赞了一番。句句在夸谷建邦,却是字字在夸穆慧。夸得穆慧好不自在,落荒而走。
这一顿晚饭一直吃到夜幕降临。易洲本来就不胜酒力,今天又是连续两顿酒,出门的时候,就有些醺醺然。一家老小送到车上,秦耕久千叮咛万嘱咐一路上小心谨慎。许莲枝重一遍倒一遍以后常来。两个孩子绕着老两口的腿,一次次挥手:“大舅再见!”这种“家”的错觉,搞得易洲飘飘然不知所以然。
上了车,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太好了!”
司机:“什么太好了!”
易洲:“什么都好!”他想到,如果没有一九八三年那场大水,也许这两个孩子就是他的了。他想到自己的美国妻子玲达,在他提出回国的时候,竟然那么毅然决然地提出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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