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苦水,从心底涌到胸口。秦晴的表情异常复杂,先是冷笑一声,接着又十分坦然:“哦,那等穆广回来,我们一道去看看他。”
说话间,司机小跑着过来,把秦晴的空包接过去,又跟艾娣打招呼。
轿车开进江心洲,秦晴坐在车上,眺望着窗外。想到易洲,想到穆广,想到阿晨、阿晟、阿旻,忽然想到穆广的交待,到家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让他放心。
她掏出手机,拨打穆广的手机,简短地通了个话。
穆广正在跟工程师李秋风一起考察北京电线电缆研究所,接到秦晴报平安的电话。
秦晴说:“刚刚到杜江家里去了。”
穆广:“那件事不是你的过错。我有责任,杜江本身也有问题。你不要有太大的思想负担,不要闷出病来了。回去把两个小家伙带好,比什么都强!”听到旁边有人跟他说话,他说,“好!我晚上给你打电话。”
穆广隐约感觉到了杜江的去向,但他不愿意多想、多追、多问。他打电话问了西江的会计,大致知道杜江手头资金情况。他稍稍放下心来。这个时候,所有人都需要沉默,静静地观察,看那一场事迹沉入水底的所有人谁先浮出水面。他离开北京,他没有回高河,而是去了常州。
凭穆广对杜江的了解,他深知,杜江管理不好西江的电线电缆厂。他曾经要求杜江去找常州的郝非,请郝非去主持西江电线电缆厂,但是,杜江出于私心,没有找郝非。穆广想,这也是可以理解的。这种理解里,多少包含着艾娣的因素。艾娣这个老同学,在当年,虽然骨子里也瞧不起穆广大,但是,她毕竟帮过他。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报在杜江。谁知道杜江就是改不了江湖习气呢。在北京闯祸,到西江又身陷黑社会团伙的漩涡,最后,把自己吞噬了……
常州的郝非混得很惨。自己办的一个塑料厂,很快就倒闭了,欠了一屁股债。现在跟着收购他企业的人后面,名义上是生产副厂长,实际就是个打工仔。
在常州见面,几乎要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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