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胖子失魂落魄,像个无头的苍蝇,去找胡必成。
在一个胡同深入的旧仓库里,正赶上思芮在胡必成那里。屋里还没有掌灯,思芮坐在床沿上化妆。胡必成从床底下掏出两瓶啤酒,用牙齿咬开一瓶递给林胖子,自己也咬了一瓶。身后有一把椅子,两只矮凳子。椅子上有一个碟子,碟子里有一小包开心果,是思芮从歌厅带回来的。
两人坐下,胡必成拿啤酒瓶跟林胖子的啤酒瓶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思芮一抬头,嫌恶地瞪了林胖子一眼。
胡必成:“大头的事怎么处理了?”
林胖子摇摇头。
胡必成:“找个地方埋了吧!”
林胖子没有言语,眼神幽幽的、空空的。
胡必成又问:“你大伯把他遗体带回去了?”
“平常,我大伯在家跟村子里人说,大头在外面发财了。现在咋能就带个死尸回去呢?完了村里人不笑掉大牙吗?没准儿在半路胡乱地埋了。”林胖子低下头,痛心疾首,“这叫啥事儿啊?丢下深仇大恨不管,给我留了个字条,叫我要赔偿。这事有天理吗?”
“那你大伯没得到赔偿吗?”
“听说,高个子叫人把他叫去,完了给了他几个钱。”
思芮“啪”地合上化妆盒,叉腰站到林胖子面前,一把夺掉他的啤酒瓶:“你个酸牙臭嘴的死胖子,你那天跟踪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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