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穆广最懂我了。”老人接着说,“还有你,启瞻,你是喝着老区人民的奶长大的,任何时候,都不能忘本。你要是有那么一天感觉自己高高在上,那就离开倒台不远了!明白吗?”
朱启瞻谦恭道:“我明白!我代表您提三杯。”
酒过三巡,穆广主动过来敬易洲,两人离席,讲了一会儿小话。易洲大致介绍了自己的历程。他说:“在上海财经大学学的是经济学,在美国学习的仍然是经济学。但是,分配的时候,鬼使神差,竟然分配到水利部。水利水利,因水生利,这就是大水利的理念。水利部当然需要有懂经济学的了。到了水利部,直接进了政策研究室。这次是我主动要求下派的。水利部的水利建设资源丰富,说白了,那里有很多资金,就看你会不会用项目去套取。我想把这些资源用到我眷念的那块土地上!”
话说到这里,易洲的眼角有些湿润。这片湿润感染了穆广。穆广:“哥哥,我再敬你一杯!”
易洲摆摆手,“酒就不多喝了,多说说话。”他仍然沉浸在记忆里。“我上学的时候,父亲给我取的名字叫易洲。后来到江心洲,我感觉这是宿命,决心扎根在江心洲。”
穆广笑道:“易洲易洲,你想改变江心洲面貌。”
易洲苦笑摇摇头:“我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在我母亲和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无为县那一片红色的土地,那一方纯朴热情的老乡敞开胸怀收留了我们。可惜,一九八三年那场大水,冲垮了这个宿命,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江心洲人对不起你,让你差点丢了性命。”
易洲把穆广又往外边拉了一点,说:“穆广,我一直有一种负罪感。那一次江心洲抗洪失败,我负有很大责任,至少是间接责任。”
穆广吃惊道:“这话从何说起?”在穆广心底,一直在自责,是自己卖了柴油赚钱,耽误了江心洲排涝,涣散了村民抗洪信心,才导致抗洪失败的,怎么易洲也有责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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