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标中心会场,所有人都竭力表现得绅士淑女,说话压低着嗓音,会场上浮动着蚊蚋般的嗡嗡声。人们的心情就像池塘的水面上飘荡着茫茫白雾,朦胧而潮湿。
程少尘起身,扭过头来,假装跟一个摄影记者挥手打招呼,不经意间扫视穆广。
穆广显得很沉着,看了看表:“已经两点了!”他的意思是,杜江怎么还不来,投标的标书在他手上,没有标书,等于自动放弃投标。
穆超:“我去接应一下吧。”
“估计这会儿他已经往这边赶了。你现在去,容易在路上错过。”
“我走的时候,材料已经印制好了,就是装订一下,怎么这么磨蹭呢?”穆超的话里带有推卸责任的意思。
这时,萨冰走过来,递给穆广和穆超一人一罐饮料,说:“程厂长叫我送的。”
穆广抬头朝程少尘看去,两个人笑着挥了挥手。
萨冰的手上还拿着一罐,问:“你们杜江呢?”显然,那一罐是给杜江的。他看了看穆广,“还在安徽大厦?”
穆广抬腕看了看手表:“正在往这边赶呢。”
萨冰:“我刚才来的时候,路上堵车堵得一塌糊涂。首都不是首都,是首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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