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有一台吊扇,秦朗坐了下来,笑了笑:“嘿嘿,我是他表弟,我来看他。他跟你们厂做的业务多吗?”
“那我孬不到(不知道)。”
“什么?”
“不知道。”
“你这不是供销科吗?”
“他不归我管。”那妇女抱起孩子,“你还有事吗?我要下班了。”
秦朗看看墙上的钟:“才四点钟就下班啦?”
“我把伢送回去。”
从这妇女的言行可以判断:费绍光就在阳九台。她好象就在这里专门等待秦朗,把秦朗支到四川。任务完成了,她怕再纠缠,弄不好会露出破绽,所以急忙离开。秦朗没有多说什么,离开了工厂,找了个小旅馆住了下来。
傍晚时分,他悄悄地来到阳九台塑料厂。厂区不大,他在前前后后转悠。忙忙碌碌的工人们,对他视而不见。出了厂,在一个小饭馆要了一碗粉,他端着连汤带水的粉,离开窗口,寻找干净一点的座位。心中正在纳闷,这明明是米面条,怎么叫粉呢?
门口进来三条汉子,一时间,小饭馆的光线都黯淡了一下。三个人鱼贯而入,顺着通道直奔窗口。第一个人跟秦朗擦肩而过,这是虚晃一下。第二个人故意扭头朝向卖粉的窗口,拿肩膀朝秦朗撞了过来,秦朗敏捷地躲开了。第三个人脚下一支,秦朗没有防备下边,一个趔趄,碗摔了,汤泼了,粉洒了,溅到那人的裤腿和皮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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