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堤外侧是草滩,草滩边缘是柳树,柳树那边是长江,滔滔江水,像奔跑的勇士,一边奔跑一边多情地拍击堤岸。在这春意阑珊之时,这哗啦哗啦有节奏的纯爷们的绝响,很像大地在打着鼾声。
大堤内侧是庄稼地,碧绿地铺陈着,延展着。油菜、小麦、蚕豆的秸杆已经齐膝盖那么高了。这些庄稼地,在浅淡的倾泻的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不时有一两声狐狸、黄鼠狼、牛蛙和一些不知名的动物的声音。
黑夜是它们的世界,穆广和秦晴这一对新婚小夫妻属于闯入者。
一只乌黑的油光的狭长的矫健的动物,从大堤外贴着地面翻过大堤,蹿进堤内庄稼地。
秦晴:“哦——”
“怎么啦?”穆广的自行车龙头摆动了一下。
“一个怪东西!”
“在哪里?”
“蹿到麦田里去了。”
“别怕!它怕我们,比我们怕它更厉害!”
秦晴的手指按了一下穆广的肚皮:“哎,我忽然悟出一个道理来。”
“什么道理?秦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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