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晴天霹雳!
秦晴的心思全乱了。后面的报告,她再也无法听下去了。她假装去洗手间,再也没有进去。她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但是,做什么呢?她不知道。
她背着随身的挎包,从大江剧院的侧门出来,走到大街上,顺着狮子口大街一直往前走,从杏花泉走到鞍子巷,从状元祠走到西门锥。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痛苦。总觉得眼前的世界完全颠倒了,颠倒了却又在晃动。她没有经历过地震,但是可以想象,地震就这个样子。
就这样漫无目的,就这样颠三倒四,秦晴在无城大街上整整走了一个上午。中午在无为饭店餐厅,她一个人躲在角落吃了饭。她没有半点饥饿感,来吃饭,纯粹是为了请假。她向虹桥区教办干事谭起请了个病假。女同志请假理由太多了,领导是男同志还不敢多问。
本来准备从无城直接去上海的,但是,想了想,她改变主意了。
一来,身上没有带足够的钱。
没有钱,可以借。重要的是其二,既然大老远的去上海,要见易洲家的人,总得带点东西。她想到一样东西是比较合适的。易洲的母亲徐慕贞最喜欢吃鱼籽香肠。去年腊月,穆广跑业务回来后,秦晴陪他打渔,捕到的大鱼里,满是鱼籽。于是又灌了三十多斤。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理由,她秦晴现在是穆广的未婚妻。理智地考虑,如果此时不顾一切奔向上海,投入易洲,这种行为是有违妇道,也有违父母家教的!依穆广的性格,可能不会过分责难。但他会告诉父亲,父亲将会以雷霆万顷之势责罚她,直到他感觉对得起穆广,对得起舆论为止。
易洲没有死!
这个消息不是易洲告诉她的。依然活着的易洲,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写信?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肯捎给我?枉费我对他一片赤诚之心,枉费我对他日日夜夜的思念和悲悼!
既然他如此绝情,我现在凭什么要去追他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