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早晚晚的打渔、卖鱼,身上没腥味?告诉你,赶紧给我收摊子。你要记住,你不是农民,不是渔民,你是工人,至少也是农民工人。你越像个工人,人家就越相信你的产品。知道吗?”
穆慧扶着秦采芬站在一边,一个劲地点头:“是的!是的!”
秦耕久背着手,走了几步,回过头来,说:“三个业务员一道出门,村里的人都望着你们,三个人回来是个什么结局,你想过吗?”
秦采芬大声说:“舅舅放宽心,我们穆广是最要强的人,他绝对不会给舅舅丢脸的!”
秦耕久说:“明天走之前,我跟你说个事。”
晚上,穆广躺在床上。躺着,但不是睡觉,他是和衣靠在床上,手上拿着一本金庸的《神雕侠女》,怎么也看不进去,他的耳朵支起来听着窗外,他在期待一个人的到来。
堂屋里的八仙桌上放着他的帆布拉链旅行包,母亲在另一个房间大声交待穆慧往旅行包里放东西,然后一一地叫穆慧讲给她听。冷不丁地又想起来:“穆慧,你赶快,把家里的手电筒给你哥哥带着。他在外面时不时会走晚路。”
穆慧拿腔拿调地说:“娘唉,人家在城市里跑业务,城市里晚上有路灯,比我们这里日里都亮堂吔。你放个手电筒,用不上,反而增加路上负担,别光是背行李就把你宝贝大儿子累坏了。”
“可是真的,你说路灯的事?”
“你说呢?”穆慧说,“想好了,放不放?”
“那、那就是不放吧。”母亲不情愿地说,自个儿嘟囔道,“总觉得忘了什么东西。”
穆慧:“我知道你忘了什么。”接着,她跑过去,俯身床前,在母亲耳边嘀咕了几句话,母亲吃惊地问:“这能使得吗?”
穆慧坚定地说:“怎么使不得。他的事,我能做主。”接着,表情不屑地说,“那我就如实讲,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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