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晴想了想,对秦朗耳语道:“你跟穆广哥哥说说。”
秦朗摇晃着身子,大声说:“我跟他讲,他睬我吗?这个时候?”
秦晴顿足,用更大声音说:“你个屁伢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啊?易洲哥哥为救我爸爸,给卷到长江里了。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过去了,活不见人……”她把“死不见尸”四个字咽了下去,转而说,“再瞧瞧,徐阿姨,在这里举目无亲,她都哭背过去好多次了……”
秦朗噘着嘴,脚下踢着小石子,不言语。
秦晴:“我妈呢?”
秦朗:“妈妈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晓得,一直是爸爸压制她,她连无为县城还是头一回去呢,你能指望她什么?”
徐慕贞干着嗓子,说:“姑娘,你去吧!”
秦晴:“那您怎么办?”
徐慕贞忽然显示出坚强而超脱的样子,摇摇头,说:“我没事!易洲要是活着,你就不用担心了;易洲要是死了,我也跳江,一了百了,那你就更不用牵挂了!”
在那一瞬间,秦晴的头脑里迅速地过着电影:易洲坐在江边芦苇丛中,面对滔滔江水,吹奏洞箫。秦晴静静地坐在他身边,头靠在他的肩头。江上渔船往来,帆影不绝。
徐慕贞从口袋里掏出钱来,塞给秦晴。秦晴情难自抑,扑到她怀里,叫了声:“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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