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线电缆专业。”穆广放开易洲的手,侃侃而谈,“县长,站在县里的角度,我们的首位产业是电线电缆。既然是首位产业,就不能停留我们现在乡镇企业的水平。在我爸的手上——”说到这里,抬头找岳父,“我爸呢?”
秦晴给易洲和穆广都倒了茶,在穆广背上推了一把:“爸上洗手间了。”
穆广:“我老爸手上,办过水磨石厂,电热器厂。在我手里办了电线电缆厂。我们从社队企业变成乡镇企业,始终是鸡鹅鸭,我们要飞,要飞成孔雀,飞成凤凰,飞成大鹏!”
易洲专注倾听,点头沉思。穆广:“飞,就要有翅膀。企业的翅膀是什么?是技术。技术的背后是什么?是人。这个人,包括设计师、工程师,更多地需要技师、技工,需要一大批,一代一代的技术工人乡镇企业能不能脱胎换骨,主要看我们能不能把泥腿子农民子弟教育成产业工人、技术工人、能工巧匠。”
易洲:“穆广,你的这番话,是我在美国留学六年都没有学到的真知。中国的事,头等大事,永远是解决农村和农民问题。我们这一代人的使命就是把农民变成技术工人。你思考的是一个政治课题。”
穆广喝了一口茶,脸上稍有得意之色。秦晴对别处说:“说人家胖人家就喘上啦。”
易洲:“言归正传说技校,讲,你有什么具体设想?”
穆广:“就是想请县里组织创办一所高河电线电缆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中技,学制三年,面前全县招生,毕业后分配到电线电缆厂。”
“格局小了!”易洲说,“先按是专申报,面向全省招生,就业双向选择。这个事,我来向县委政府主要领导请示,如果同意,后面我来跑。但是有一样——”易洲伸出食指,“你当名誉校长。”
穆广笑道:“这,可以有。当那个书记啊会长啊,能力上我还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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