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他看到了安格斯特拉。

        梦境中的安格斯特拉比现实里大上那么两三岁,依然是那副病弱的模样。

        他穿着连体病号服,胳膊上挂着一个奇怪的袖标,他没有睁开眼睛,歪着头靠在一张奇怪的座椅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具被剥离了灵魂的玩偶。

        他身上缠满锁链,将他整个人死死固定在那张看着就不舒服的座椅上,动弹不能,无法挣脱。

        椅脚边缘泛着涟漪,椅子被安置在一片奇怪的红色水域中间……不,那不是水,而是鲜血。

        无数乌鸦在他头顶上方盘旋,又纷纷飞落到血泊上,它们安静地匍匐在他脚边,呈现出俯首称臣的谦卑姿态。

        诸伏景光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而梦里发生的事情不能当真。

        可看到安格斯特拉毫无意识地躺在那里,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对他伸出手、想把他从乌鸦的包围里救出来……然而就在他对他伸出手的那一刻,他醒了。

        “……”

        诸伏景光呆呆地躺在床上,拿起手机一看时间,才早上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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