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丘抹去脸上的眼泪,在家人不舍和悲伤的目光中慢慢走出了寺庙,等走到门口,身后的沈舒云又猛然追了上来。

        沈丘一惊,急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道:“娘,娘你这是做什么?”

        沈舒云的眼泪哗啦啦往下掉,半晌才止住了哭声摸向了袖子。沈丘看见她从袖子里摸出了几锭白花花的银子塞进他手里,而后沈舒云才道:“丘儿,常言道穷家富路,你在外面少不得有急用钱的时候,你带的那点儿钱也不知够不够,这些你也拿去吧,娘和昙玄师傅在家反正也用不着。”

        “娘,这可使不得!”沈丘慌了,忙要把钱塞回他的手中,沈舒云却紧紧地按住了他的手道,“拿着吧,我们真的不需要。”

        “丘儿,你娘叫你拿着就拿着吧,你不拿她肯定不放心。”身后,昙玄听到说话声也走了出来,然后一并劝着他。

        沈丘凝噎良久,末了双目含泪对他们重重一鞠,哽着嗓子道:“是,孩儿多谢了!”

        说完,他再也不敢多做停留,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远去了。

        沈舒云和昙玄一直站在寺庙门口的台阶上远远望着,直到沈丘的身影远得再也看不见,两人才闷闷不乐地进了里面。

        接下来的几天,沈舒云每天都会到沈丘的房间里坐一坐,摸摸冰凉的床板,看看空荡荡的衣柜和桌子,每次都要在里面待好久才出来。

        看着那些沈丘留下的印记,看着那墙壁上一条条高低不一的划痕,她就会想起以前。以前他还是那么小,白白软软的一团,大家伙儿都叫他小团子,他那时候还喜欢调皮捣蛋,不是去抠树皮就是去抓鸟,还要去看菜地,沈舒云想起那时候自己还觉得他会是一个种菜的好手,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那个小团子已经长成了一个英俊儒雅的少年,他的梦是考取功名报效国家,哪里会乐意一辈子拘束在这个小山村种菜呢!

        沈舒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但哭了一会儿她又笑了,丘儿虽然不会陪着自己,可不能否认的是他的志向比单纯的种菜种地好很多,古语有言:大丈夫者,不为良相便为良医。能够为天下万民带去福祉,也不枉来世间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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