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玄讲到收养他的时候,沈丘的耳朵竖了起来,凝神细细听他说了事情的前后缘由,沈丘的脸色便由最开始的沉重变得愈来愈白。

        昙玄停下了话头,伸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紧紧握了握他,一双纯净的眼睛里透着满满的心疼和坚定,然后沈丘听见他说道:“丘儿,今日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妄自菲薄,也不是让你自暴自弃,而是希望你能像我和你娘一样学会看淡,学会忍受。贫僧知道这对于你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非常难,但贫僧相信你可以,因为你是贫僧和你娘看着长大的孩子,也是佛祖看着长大的孩子,只要你心不为之所动,自然不会为他人的言语所伤。”

        沈丘听罢,极慢极慢的抬起头,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他那双黑黝黝的眼睛里似乎有晶亮的东西在流动。

        “昙玄师傅,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昙玄不以为然的一笑,想了想道:“大概是算的吧!”

        沈丘瘪了瘪嘴,忽然“哇”地一声就扑进他怀里哭了起来。

        昙玄搂着他,轻轻拍打着脊背安抚,末了似想到了什么般又笑了起来,道:“不愧是你娘带大的孩子,你这行为脾性倒是和你娘如出一辙。”

        沈丘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哭得眼睛都红了才起身。昙玄从袖子里拿出巾子递给他,趁着他擦眼泪之际抬头看了看月色,而后轻笑着说道:“好了,哭完了就快回房去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去学堂,你娘给你买的布袋子我明早挂在你门口,一打开门就能看到,明日上学堂时记得拿,莫要忘了。”

        沈丘撅了噘嘴,嘴里嘟囔了几句,而后终于点头,道了声“哦”便起身回屋去了。

        次日。

        沈丘早早便起了床刷牙洗漱吃早饭,吃完早饭提了门口挂着的布袋子去学堂了。

        他们的学堂设在李家村的隔壁村一个教书先生家的竹房子里,竹房子很大,是以沈丘的同学也很多,粗摸数了数有二十来个,都是和他同龄的小孩子,其中和他同村的就有七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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