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梓楠从座上起身,她一摆身后的黑色武袍,对这沙盘上的局势默然片刻,“看来监军大人对沙场点兵也并非一窍不通。”

        “其实我柳某人对战事的确一窍不通,不过迫于这监军职责的压力,还是得学会看清眼前局势。”

        柳若欢拾起沙盘一边的木棍,圈起了汉唐北部几处重镇。

        “从地图上看,左家已经召回了先前布置在边关的左家三军,将全部主力聚拢在了大一些的城镇之中,我猜目前左家一致通过的决议应该是类似于坚壁清野的战术,准备通过焚烧沿途的房屋农田,收拢士卒,与匈奴长期作战。”

        左梓楠的杏眼闪过了一丝赞许。

        “这战法若是拖到冬季的确有可行之处,毕竟北边容易降雪,道路冰滑,这对依赖骑兵的匈奴人来讲是一场噩梦。”

        “正是如此。”

        柳若欢说到这儿,抬头与左梓楠平视,“但这战法却有着惊天缺陷,那就是忽略了敌我战力的差距,对战法有着深刻的误解。”

        左梓楠微微皱眉,这坚壁清野的法子,是左家一位颇有将才的老辈提出,这战法虽然古板,但对于匈奴这种游牧民族而言,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杀伤力。

        左梓楠刚刚在沙盘上推演了三遍,认为如果能强撑到冬季,汉唐应该有三成左右的概率能驱赶走入境的匈奴人,届时,边关也能再度收复。

        可为何,眼前的柳若欢就一口咬定此法行不通呢?

        “线报的二十万,其实仅仅是匈奴人的先头部队,那位新任的单于大王,积累起来的匈奴军队应该超过四十万之数,我在此试问左少主,你认为边境这几城能在这等规模的军队下强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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