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见过有患者和家属对着彭主任或郎少敏各种诉苦和抱怨,像付辉这样对着她这个别人都不知是干什么的人,跟说评书一样,一集连着一集说还每天不带重样的,是唯一一个。
付辉回答得理所当然:“因为我觉得你好说话,而且你也不讨厌我。”
“就因为你觉得我好说话,你就没完没了啦?”沃琳烦躁地责问付辉,“我是不讨厌你,可我忙的时候听到有人絮絮叨叨个不停,我也会烦的,我一直在忍,你看不出来吗?”
付辉愣了一下,向沃琳道歉:“对不起,我就是想找个人听我说话,我没有朋友,家里人也不认我,我不知道找谁,看你好说话,我就来找你了。”
听付辉这么说,沃琳又有点不忍心,强行压制住脾气,向付辉说明:“今天我真的很忙,烦躁起来会出错的,不管是我自己出事,还是因为我出错连累得别人出事,都很麻烦!”
“那我明天再来。”付辉说走就走。
沃琳无语,这什么人呀,只管自说自话,不管别人乐不乐意。
说明天再来的付辉,第二天却没有来,住院部的护士打电话给放疗科,说付辉因骨髓抑制严重,需要暂停放疗。
刚开始没有了付辉不请自来的絮叨,沃琳觉得耳根清净了许多,可渐渐地,沃琳反过来有点挂念起付辉来了,不知没有人陪的付辉,一个人怎么挨过同期放化疗引起的副作用的。
据付辉说,她情窦初开的时候就跟着付丽了,家里人因数次反对无果而和她断绝了关系,这些年来她眼里只有付丽,没有朋友,没有自己,付丽不喜欢孩子,她就不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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