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将离熄灭掌心不足寸长的红烛。

        取出另一根点燃后,她问子玉“你曾经有过那种因为太悲伤,整个身体仿佛都被填满了,填满到心脏都无处安放,不知去向的时候吗?”

        这世上的每一个生命,都像是一种容器。

        人也好,鬼也好,神也好,魔也好,有的容器大,有的容器小。

        有的容器虽然很大,但愿意装的东西很少,能装的东西也很少,有的容器虽然很小,但或借以空间,或借以时间,仿佛能装下一整个世界。

        那时候将离看到这位恶鬼口中的黄泉之主,便是如此。

        她看到她这具容器很小,所以借了空间,也借了时间,能装下一整个世界,但还是满溢出仿佛无穷无尽的悲伤。

        为什么会这样呢?

        掀开染着血的发丝,满面的污秽中,那位被称作黄泉之主的女子,咧着不住滴答鲜红液体的嘴唇,癫狂又深情的问她。

        “你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植物,叫无义草吗?”

        在将离身后,追随她已然经历数场战争的鬼王鬼将们,无一敢跟上前来,唯有那个所有厉鬼都不相信他是真心臣服的玄幽鬼王,与她一同踏入这片海洋。

        玄幽鬼王喉音嘶哑冷漠,提醒她“无义草就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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