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后面那么多年他都做了什么,你们虽然隐在田园,但也应当听说过一些吧。”

        “他大概花了整个后半生的时间,做了场无人指摘的美名,可这美名不是为了自己,他是用这个至善的美名,做着违背本心的事,告诉世人,人不是你杀的。”

        最后一碗的三途河水,停在姑娘的嘴边。她只要饮下去,便再不是厉鬼的身。

        可姑娘捧着那碗,却是死死的咬着唇。

        还犹豫什么呢?

        将离也无意问,只就这么看着,看着她双手颤颤、双睫颤颤的捧着碗,直到眼中泪终于汇聚出一滴,落下来,砸进去。

        可姑娘看到了那滴泪,却一把将那碗砸在了她脚边,嘶喊着喷出更多的泪“到底是他当年不肯信我!当年不肯信我,后来不肯信我!做的再多,又有何用!”

        有何用?

        似乎是用尽了全力喊出的那话,喊的是满心寒凉,又是满心绝望。

        一副身,半是幽魂半是厉鬼,跌坐在地,不知是悔,又或是恨。

        恨他终究是没有信她?悔她若是能再多信他一些,多在那里停留片刻,那么他们后来还会是这样的结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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