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钰紧绷的面色,微微的颤动,什么都不必说,他手臂抽出,一把将姜思习推向关天涯的方向,而后便闪身掠出,月白的长袍几个呼吸间隐入黑暗。

        就是这么片刻的反应。就是这么几句话的时间。

        她说不是我杀的,不是我做的,你信我。

        而他不信。

        从这一刻的别离开始,从她望见他的背影决绝而去,她便再也没有见过崔钰了。

        此后那么多年,直到这一生走到尽头,直到死亡来临,他们都是相隔千万里,再无归期。

        那个时候的关天涯,反应十分迅速,接过她便疾风一般带她离开,去哪里?她不知道。耳畔是夜色下的暖风,而她在笑。

        笑的又美,又绝望。

        指缝间还沾着粘稠的血,浑身上下还满是虚弱不堪的痛,可将离看到,那时候的姑娘,脑中想的却是七岁时读书,族学第一堂课上,先生讲给他们听的故事。

        那个百年前,崔武和崔夫人的故事,也是百年前,崔家和姜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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