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缺糊里糊涂又饮数杯,直到眼前仿佛飘着八个范无救才一摆手,不喝了。
抬抬头,一双浊目里鬼雾弥漫,浮辉堂内群魔乱舞,郁青姜璟二鬼搂着对方的肩膀正哭的难分难解;范无救吃完最后一盘手指,收工时还嘬了嘬自己的手指;谢必安鬼眼碧绿在女鬼堆里艰难挣扎;锦烟将离藕臂纠缠一饮交杯;就连牧遥也开始舌头打结口齿不清。
周缺刚要扶稳她,就听外头一声钟鸣,堂内一瞬安静,转眼就轰的一声炸了锅。
亥时至,赏灯夜行,与鬼同游。
案席一推,也不知是谁带了头,满堂的鬼吼鬼叫手舞足蹈,四面黄黄绿绿红红黑黑的鬼眼亮的出奇,你推我我挤你的就开始往外涌去。
周缺刚要伸手,牧遥就泥鳅似的钻过鬼群,俏脸微红的挽上谢必安的胳膊,甜蜜蜜的扯着他往外去了。
周缺当场失恋,正石化着,锦烟软软倚过来“小公子不去同赏么?”
没有人能拒绝这道娇声,鬼也不行。
周缺小心翼翼扶着沉醉的锦烟,又看见将离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四处张望“无救无救无救无救无救无救…”
范无救黑烟一样从她身边冒出来,将离傻乎乎一笑,手臂朝他肩上费力一勾“走!”
范无救看上去极不舒服,将她勒着他脖子的手扒拉下来,改为一个正常的揽在臂下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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