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起一边的眼睛,双手以食指和拇指做出像相机对焦般的动作,对着眼前的男孩,男孩发现我的动作後露出不悦的神情,我还来不及把手放下,头就被打了一下。

        「白于然!你在做什麽?」妈妈瞪了我一眼,要我别再胡闹,我无奈地耸肩,再次看向前方刚才的那名男孩。

        他穿着医院提供的病服,面sE有些苍白,手上包裹着石膏,正和他的家人待在交谊厅看电视。

        好啦,我确实有点没礼貌,没事对着素昧平生的人假装拍照,更别说对方还是一个受了伤的小弟弟。

        但是,在医院里面很无聊啊!

        我讨厌医院内的味道、讨厌明亮的白花花地板、讨厌来来去去的病患、讨厌这里散发的气息。

        「而且我又不认识他……」我低声抱怨,又被妈妈瞪了一眼。

        她转回头皱着眉,继续和远到不能再远的远房亲戚聊着千篇一律的话题。

        「好几年了……我怀着这样的心愿多少年,我是不是该放手了……」我们的远亲阿娟姨哭着,而妈妈伸手轻拍她的肩膀。

        「我不是一个好妈妈,我为了自己,自私地拉长他的痛苦,不让他解脱。」阿娟姨悲痛万分,而我只是在一边心不在焉地卷着头发。

        不是我冷血,只是一模一样的状况每几个月就会上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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