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若右司隶的担忧,今之弃蓟,在蓟的唐民或不能从徙,此忧固是,然唐民原非我大魏之本,我大魏的根基是在国人,是在我慕容各部。是以臣以为,唐民纵不能从徙,不足忧也。
“棘城、龙城,是我慕容氏起家的祖地,棘、龙之兵,素为我大魏之骁冠。今日弃蓟,臣等扈从陛下还於棘、龙,扼险以阻秦寇於西,然后陛下广召棘、龙之兵,假以时日,难道不能还复元气么?当其时也,再兵锋西向,先克蓟,后复邺,使我大魏重临中原,岂不可也?”
“棘、龙之兵,素为我大魏之骁冠”,这话是一点不错。
跟着慕容炎祖上入到中原的慕容氏各部,到了中原后,一改昔日的艰苦生活,下有唐人、六夷杂胡供他们驱使,底层的部民衣食无忧,中高层的贵族锦衣玉食,长期以今,不免意志消磨,耽於安乐,但留在棘城、龙城他们祖地的那些慕容氏各部,却则还是以前的那种游牧生活,部落的组织形式没有变,生活的艰难也没有变,故是棘、龙的部落兵,到现在还保持着很高的战斗力。
上次秦军打邺县,魏军的主力尚存,最终都守不住邺,短短的一两个月功夫,邺县就丢了;而这回秦军打蓟县,三面夹攻,到现在却是已经打了足足两三个月了,部队居然还没有能开进到距离冀州仅有二百多里的蓟县,其间当然是有去冬下了两场大雪的缘由,然却实是也有这回秦军的对手中,多了被慕容炎召来的棘、龙之兵的缘故。
认为唐民非大魏国本,提到棘、龙之兵,头插金步摇,随他说话,步摇一晃一晃的的这个大臣,是魏国的单於左辅慕容列,他和慕容干是从兄弟,亦是慕容炎的一个从父。
剩下的几个大臣,分是左司隶慕容逊、单於右辅冯文勃和慕容干的亲信,现领克虏大将军的侯莫陈驮。
慕容逊等人随之各发表意见。
等他们都说完,慕容炎忖思多时,扭过脸去,语气尊敬地问坐於其侧的那个妇人,说道:“阿母,这事儿你怎么看?蓟县,咱们是弃,还是守?”
这妇人便是慕容暠之妻,慕容炎之母可足浑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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