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道庆本来就不想重惩杞通,唐艾愿意放了她,自是更好不过,便说道:“杞通往常在郡,恪尽职守,下官翻阅氐秦时的府吏阀阅簿,杞通数次评为上等,今其虽诈为丈夫,然察其入府后的过往,并无违法乱纪之恶举,功过相补,使君免做惩处,下官陋见,正该如是!”
院中的吏员们你看我,我看你,纵有不甘就这么放过杞通的,但两位长吏已经发话,并且意见一致,他们也只好偃旗息鼓,不再作声了。
唐艾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斜眼瞧郭道庆,开玩笑似的说道:“老郭,你说你的‘陋见’,又说‘正该如是’,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暗指我不作惩处此议是陋见么?”
郭道庆赔笑说道:“下官岂敢!”
“拿你后宅的妇人衣服一套来,让杞通换上。”等郭道庆叫取衣的命令传下,唐艾和气地与杞通温声说道,“你数年不曾归家,你的父母必是想你想得很,你换过衣服,就坐我的车,回家去罢!”
杞通自被戳破她是个女子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个郡吏是当不成了,如今能被免於治罪,已是谢天谢地,她感激地说道:“多谢使君!使君恩德,下吏没齿不忘。”
唐艾举扇,点她笑道:“换上襦裙,便莫再自呼下吏了。”
唐艾的这句话没有戏谑的意味,可不知为何,一点红晕抹上了杞通的两颊。
她低下头,低声应道:“诺,使君。”
待襦裙拿到,杞通去侧塾内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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