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座宫台都是建於前代成朝时,错落於邺城的郊外,是守卫邺城的必选之所。
莘迩掩纸案上,叹道:“想那伪魏,强盛一时,北击柔然、西迫关中,南侵江左,北地之霸也,方今不过数代,数十年罢了,往昔的威风就一去不返!千里,岂不使人嗟叹哉?”
唐艾不以为意,说道:“闻慕容暠死前,遗言其诸子,说什么燕生三雏,异鸟五色成章,此天命在慕容氏也,真是可笑!天命焉会在胡?今邺县被围,我看那燕、鸟之兆,不是说慕容氏得了天命,只怕是在预示覆巢之下,慕容暠的诸子,无完卵矣!前道情报中言及,孟朗示喻三军,亦以‘天命’为辞,妄称‘天命在蒲茂’,也是可笑!虏秦今虽小悍,亡亦在后!”
莘迩听了唐艾的这番议论,饶有兴趣地问他,说道:“千里,那以你之见,天命在何家?想来定应是在江左我朝了!”
唐艾笑了起来,不屑地说道:“江左的朝权,悉掌於阀族,所谓天子,拱手而已!阀族所顾者,若我定西前之宋、氾诸姓,唯门户私利耳,艾只怕,天命也不在唐!”
莘迩不料唐艾会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心中一动,从容问道:“如此,天命何在?”
“夏商以来,自古易鼎,哪个是靠祥瑞的?无不杀伐成王!汤、武鼎革,亲行诛、放,仲尼美之。近百年来,暴胡酷乱,苍生屠脍,谁能奋剑诛除之,使黎民获济,天命就在谁!”
这句话,更是莘迩没有想到的。
他默然片刻,微笑说道:“千里,这话也就你我之间说说,你可不能出去乱说啊!”
唐艾答道:“这话,艾也只会与明公说。”
短短的几句对答,莘迩、唐艾两人本就默契的关系,似乎得到了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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