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人重故土,如傅乔者,虽是其家已经迁至定西数十年了,於他的脑海中,他的家乡,只是他辛辛苦苦地从书本上扒拣出来的些许记载罢了,并无亲身的任何记忆,也没有任何直观的印象,但对故乡的思念,当被打开之后,却仍是不可遏绝。
莘迩与傅乔分别坐回榻上。
莘迩掂起羽扇,以扇柄轻轻敲打案几,低声吟道“思念故乡,郁郁累累。”
他看向傅乔尚且没有完全平复下去的表情,想道,“思念故乡,人之常情;光复神州,名分大义。现今羊髦、唐艾诸人,固然愿意为我所用,然以后呢?当他们各自贵重,或我的事业遇到挫折,他们还会仍如今日,与我亲爱无间么?
“小人以利合,君子以义齐。要想仍能如似今日,我与他们必得有一个共同的、伟大的目标方成!於今观老傅心声,收复中原、打回家乡,应是可以成为这个号召的。”
没有远大的政治目标,只为一时的利益而结成的政治集团,总有分崩离析的时候。只有当集团内的所有人都有了一个相同的目标,这个政治集团才会是牢不可破的,才能把所有的人拧成一股绳。
只是,如果将此确定为政治蓝图的话,就有一个问题。
那便是“寓士”,将要由此而在纲领上成为莘迩的最大倚重,换言之,他与本地阀族之间,将会愈发地渐行渐远。
不过就目下形势来看,这个问题,不是问题。
阀族本来就断然与他不是一路人,他能依仗的力量,原就是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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