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心听张龟的“为与不为”,确是把茶水这事给忘了,当下唤堂外的侍吏,上茶汤、酪浆。
张龟捧起茶汤,一饮而尽。
“君可以说了么?”
从莘迩的再三追问中,张龟体会到了他急切的心态。
若换个心眼多的士人,或会借此扭捏作态,指望个“自抬身价”,张龟性子实诚,毫不拿捏,赶紧把茶汤咽下,抹了把嘴,便即说道“龟请先为明公分析天下的形势。”
莘迩对他刮目相看,心道“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张长龄此言,小有国士风范。”敛衣正坐,说道,“请讲。”
“定西孤悬西北,与朝廷道路阻绝,遣使入朝,必须先经冉兴,再过蜀中,路途艰辛危险;是以,数十年来,与朝中通信艰难,往往三四年、长则七八年,方能与朝廷通一次消息。
“上次与朝廷沟通已是五年前了。当时,江左朝中议论伐蜀,望我王出兵配合;但后来,此事不了了之。现今朝中是什么样个的情况,咱们定西一概不知,只闻伪魏的天柱大将军贺浑邪,与朝廷在淮南一带,小战不断,各有胜负。”
“我昔为大王侍郎时,听说过贺浑邪之名。”
秦、魏是当今最强大的两个胡人国家,莘迩作为唐人,对此两国当然极感兴趣,到建康以来,公事之余,不少搜求此两国的帝室、文武、政治、军事等各项情况。只是宋翩、傅乔对这些兴趣不大,郡府吏员因层次不够,对此两国的内情也多不知悉,故而所得不多。
但是,贺浑邪的大名,他却是久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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