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翩撩衣下榻,冲莘迩一揖,说道“明公,下官告退。”
“你干嘛去?”
“事情已经议定,没我什么事儿了,我归府去也。”
莘迩瞧他片刻,忽地一笑,说道“老宋,什么叫‘没什么事儿了’?图图虽不足平,也是一场仗。战前需要作的准备不少,择将调兵、制定战术、筹集粮秣、征集民夫,万一且渠等部亦参乱其间,又该如何应对,种种等等;你适才一力主战,从了你的愿,该到具体操办军务了,你却自在,一甩袖子便要走么?”
质问他道,“你如此潇洒,倒不知,我是太守,还是你是太守?”
这种责备,宋翩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浑不当回事儿,长揖到底,面不改色地说道“翩所争者,道也。至於细务,‘巧者劳而智者忧’,此庄子之教。明公能者多劳,下官告辞。”
说着,提起剩下的半截襦裙,转身出堂,几个从吏簇拥上来,他逍遥而去。
莘迩呆了会儿,方才想明白他那句“巧者劳而智者忧”。
“他娘的,他是智者,我是巧者?当老子是打杂的么?”
“宋公雅望非凡,性厌俗务。幼著,你莫生气,我来帮你。”傅乔赔笑说道,他像有心事似的,低一眼、高一眼,跟着抬脸偷瞟莘迩,吞吞吐吐地说道,“幼著,你刚才说的这个择将?”
莘迩好气又好笑,说道“老傅,你放心,我不会任你为主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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