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十六岁,是东厂挡头里面年龄最小的。若在寻常人家,合该是被父母疼爱的孩子……
“明澜我求你了,放过剩下的人!我愿接受惩罚,我真的愿意做任何事!”
被对手逼到再无退路,顾云汐的精神已然彻底崩溃。
她嚎啕着尖叫着,寒凉如无温玉器的小手被泪水打湿,拼命攥住明澜的衣襟,像是在抓最后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表情空白的脸直直对着她,聆听她的悲泣、注视她的失控。
阴沉的面容始终压着一腔愤怒,这种情感,叫他每每感知时,心绪也觉莫名。
恍然忆起,那场暴雨倾盆的夜晚,她亦如此刻这般,站在雨地里哭泣着、祈求着。
他又忆起以往,她一身绛紫番服,头戴番帽,雌雄难辨、英姿勃勃。
曾经,那意气风发的小番卫、那俏皮慧黠的诡丫头,那一旦现身必会夺他双眼的顽皮小家伙,就因为某人,如今卑微、怯懦至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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