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青堂屋里,东厂二挡头卢容正在向督主汇报白灾新况:

        “据官兵的统计,眼下聚集在奉元城内的灾民已达三万,按现有屯粮数目计算,恐怕也只能够维持三天。”

        冷青堂听后内心一提,踱步走到窗前,神色肃然。掀窗去看,外面又是雪花飘舞,一阵寒风刮进来,扑在他玉白的脸面上,刺痛的感觉好像刀剐。

        朝廷的救济粮队就在路上。倘若大雪依旧,车马慢行,那么粮队抵达奉元的日子又要延后了。

        “督主,其他五郡灾民还在不断进入奉元,这样下去恐怕……”

        二挡头没在继续说完,神情颇为担忧。

        一旦断粮,灾民们饿了肚子,难免误会东厂失信于民。万一再次闹起事来,规模肯定会是比几天前城门口的暴动更大。

        “等。”

        闭了窗,冷青堂揉着胀痛的太阳穴,深沉的声音透着疲惫。

        连日赶路,每天睡不够两个时辰。到了奉元不曾休息便要平息暴乱,连下来又是一夜接一夜无眠。纵然身子再强壮,也禁不起这般的劳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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