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那儿的时候是早上九点多，负责人是个姓王的青年，30多岁的模样，夹着公文包，看见他们下车，点头哈腰地带他们进工地。
赵熙薇个子和他差不多，王经理却始终保持着仰望的姿势，腰深深地弯着。
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转了一圈，蒋舟让王经理先出去，自己再转转。王经理点点头，推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十二点的午饭，您记得来，我这就不打扰你们了，慢慢看啊慢慢看，咱不着急。”
送走了人，蒋舟问她这个项目怎么样。
“这里地段不是很好，但修建密集型住宅还是有一定利益可图的，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赵熙薇看着散落在一边的残砖破瓦，斟酌道，“而且，他确实……很需要这笔投资。”
才30岁左右，只怕这是他第一个项目，若是搞砸了，不论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对他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
“小赵，我们是公司，不是慈善机构。每个走在大马路上的人都需要这笔钱，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同情心泛滥，就随随便便决定公司投资的去向，”蒋舟话有些重，又补充道，“我不是说怪你，你才进公司，踏足社会，不知深浅。总有人在装可怜，说辛苦，可是你看这围墙外头的每一个人，都很辛苦。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苦苦挣扎，我们可怜了其中一个，给了他钱，然后呢？他还是不知道自己的错误在哪里……小心！”
赵熙薇猛地转头，被大力推开。
昏迷前，蒋舟只看见赵熙薇抱着他，满脸都是眼泪。他想抬手给她擦擦，却感觉胳膊千斤重，他张张嘴，想告诉她，自己没事儿，却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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